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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眼神,我难以忘记

发表时间:2011年05月08日   作者:匿名
  嫩青的藤蔓爬上围墙,在砖瓦之间铺开蜿蜒的路。这是故事开始的季节。  
  墙内岁月静好。  
  我和老人相对坐着。老人目光祥和,一张毛毯覆在她的双腿。  
  “那时,我年龄稍长于现在的你。”她平和地端详着我,“那时有我一生中最美的故事。”  
  我和老人本隔着时间的长流。但因某个契机,我有幸听她将故事娓娓道来。我轻轻抿了一口淡茶,清香在唇齿间缓缓绽开。  
  “17岁那年我考上女子大学。一家人都很开心和满足。当时想,一切风平浪静就好。上大学后,认识了一个男生。他清爽明朗。正值五月的校园,春风温煦。感觉心底好像有什么萌芽了。”  
  老人莞尔,流年归至。  
  “但愿一切风平浪静就好。我依旧这样想着。可似乎所谓的美好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定义。  
  出乎预料的是,家中突有变故。父亲决定,举家迁往苏州。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他,他只是点点头。两人便缄口不言。  
  一周后,我和父母提着行李在火车站。我暗下决定:只要他留我,我就不走。即使让父母应允是很困难的事。  
  他来了。只是低头默默地给我戴上一块手表。镜面里的指针停滞着并没转动。我们呆在原地,一语不发。我想,这即是告别吧……再这样僵持着,也许眼泪就会不自觉地留下来。  
  我没有看他,道了再见,就转身上了火车。我和父母解释:他只是同学。  
  我们一家在苏州稳定下来,几年之后我便嫁了人。父母都很高兴且满足。当时我想,后半生风平浪静就好。  
  又一晃,三十年过去。不经意间,我在皮箱内找到了那块手表。它安静地躺着,镜面内的指针停滞。‘这表不走了呢。’在一旁的丈夫说道。‘几十年前就不走了。’话音未落,自己如梦初醒般地明白了一切。”  
  我端坐起来,睁大了双眼,望着老人:  
  “那个男生给你带上表,就是希望你别走吗?”  
  老人静静地靠在藤椅上,眼中有晶莹的光在闪烁——而那不是泪。她的眼神正诉说着风平浪静。写满青春的五月早已与向东的火车背道而驰。当彼岸花开,那份情愫已在泥土下沉沉睡去。现世安稳。  
  嫩青的藤蔓爬上围墙,在砖瓦之间铺开蜿蜒的路。这是故事开始的季节。  
  墙内岁月静好。  
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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